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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 年 3 月 18 日，我们在城南一栋老写字楼的七层租下一间 42 平米的办公室。三张桌子、两台组装机、一台二手 1U 服务器，加上从旧货市场拉回来的一张会议桌，就是全部家当。房租押一付三，交完之后账上还剩不到两万块。
三个人分工很清楚：一个人写前端，一个人做设计，一个人跑客户兼写文案。没有项目经理，也没有测试环节，页面在自己电脑上能打开，就发给客户看。那时候我们对"上线"的理解很简单：文件传上去，域名能访问，就算完成。
第一个项目：八页，改了十一版
第一个客户是做五金冲压件的，需求写在一张 A4 纸上："把公司画册搬到网上，八页。"我们做了三周，改了十一版。改到第九版的时候，客户说了一句让我们记了十五年的话："你们做得挺好看，但我客户找不到我要卖的型号。"
那天晚上我们把这八页重新拆了一遍：产品按材质分、按工艺分、按应用行业分，三种分法对应三种找货方式。最后加了一版参数表，每个型号一行，能按厚度和宽度筛选。客户没再改，第二天把尾款打了过来。
这件事后来变成我们做所有制造业站点的起点：先问客户"你的客户怎么找到你"，而不是先问"你喜欢什么颜色"。
那台二手服务器教会我们的事
第一台服务器是从电脑城淘来的二手 Dell，1U，内存 4G，装在办公室角落的机柜里。夏天没有空调，硬盘温度报警过三次，我们用一台落地扇对着机柜吹。有一次整栋楼检修断电，站点停了六个小时，而客户那天下午正好在展会现场给客户演示网站。
那次之后我们做了两个决定：一，服务器不再放办公室；二，任何站点上线前必须确认备份能恢复，不只是"备份过"。这两个决定后来变成了交付清单里的固定项，一直留到现在。
当时定下的三条规矩
第一，报价必须分项。设计多少、开发多少、内容多少，写清楚，不用一个总价糊过去。第二，交付必须给源码。客户哪天想换服务商，不该被我们卡住。第三，不接"三天上线"的单子。三天的站，一年后基本都要重做，钱是省了，客户的时间和信任赔进去了。
这三条在当时看有点理想主义。三个人、一间小办公室，谈什么原则。但正是因为单子小、客户少，才有机会把每一单都做成能拿出去讲的案例，而不是做完就忘。
十五年后的回看
2011 年我们做的八个站，现在还在运行的只剩两个。但那一年的方法留下来了：先搞清楚客户怎么被找到，再决定页面怎么做。这个顺序，后来支撑我们走过了从企业站到站群系统、从十几家客户到五百多家客户的全部过程。
办公室换了三次，服务器早就搬到云上，团队从三个人变成几十个人。但那间 42 平米的房间里定下的东西没变：分项报价、源码交付、不接急单。这三条听起来不像什么战略，但它们决定了我们后来能接什么单、不能接什么单。
公司最初的样子，往往决定了它后来能承受什么。2011 年我们没有能力做大项目，只好把每个小项目做透，这个习惯比任何方法论都值钱。
